如果你正在考慮開始心理諮商,也許我想先和你說一些心裡話。

當我向別人介紹我的工作角色時,我會說: 我是諮商師,做心理治療的。但老實說,我一直對「治療」這個詞有點矛盾。因為「治療」聽起來很像:有問題需要被修好、有病需要被處理。

但我覺得人本來就會有情緒、有疲累、有失落、有卡住的時候。任誰都有焦慮、難過、委屈、沒有力氣、想很多、對自己失望,這些都很人性,也都很正常。

所以我不會直接來訪說我心情不好,我就直接給個"憂鬱症"診斷。只有當這些情緒已經明顯影響到日常生活、工作、人際、睡眠或身體時,我們才會再一起討論更病理性的理解。

其實我跟每位來訪對於"診斷"的想法也是很有意思,有的人覺得以一個"專業"或相對權威的角色能告訴自己”到底發生什麼事”"生什麼病”會帶來更多安心感。(但天不從人願,一個人的狀態也不是一個小小診斷標籤就能概括全部的對吧)

也有人會覺得這些診斷像一個"標籤" "詛咒",讓大家對他差別對待會有刻板印象,影響到職場發展、人際關係。

”診斷”代表某個"符號",心理健康意識高漲,人人都對自己更有覺察,甚至有時當一個"憂鬱美男"可能是一個更酷、更有辨識度的特徵呢

總之我想表達,如果你來到這裡,不一定代表你「出了什麼問題」。

很多時候,也可能只是:

努力很久了,想找一個地方,可以不用那麼撐,可以崩潰、可以逃跑、可以遵從自己內心真的選擇、講心裡話、有人陪你一起整理那些腦中一直轉的念頭,把心裡的重量,稍微放下來一點。

我合作過不少很高功能、很聰明、也很能自我覺察的來訪。有些人讀過很多心理學書籍,很了解自己的模式,知道自己容易想太多、對自己要求高、很容易先照顧別人。甚至有時候,他們比我知道更多理論和知識。

但我也慢慢更能理解: “知道很多,和真的能讓自己鬆下來,不一定是同一件事。”

我們不是每次都需要更多資訊。
有時候反而更需要的是:

慢一點。
停一下。
有人陪你一起待在那些還沒整理好的情緒裡。

也會有很多來訪問我"我要怎麼做才改善我的焦慮" "幫助我改善拖延,變的更有效率”

我會回答:重點怎麼做少一點,慢一點,而不是再做更多、更快。

尤其是那些總是很有效率、很努力、總想把事情做到最好的人。

果你已經很會衝了,也許更值得學習的,是怎麼休息。

怎麼偷懶。
怎麼更有意識地分配自己的時間和資源。
怎麼重新找回那些真正讓你感到快樂、滿足、踏實的小事情。

我的工作裡會做很多事情。

我們會一起:

  • 辨識讓你卡住的想法

  • 理解情緒背後真正想表達的是什麼

  • 練習承認感受,而不是立刻壓下去

  • 一起找出你慣性的模式

  • 看見那些已經很努力撐著的部分

  • 找回更適合你的生活節奏

有時候會很深入。
有時候也只是聊聊最近的生活。

你喜歡的音樂。
最近追的戲。
動漫。
小說。
時尚。
運動。
旅行。
生活裡某個讓你微微開心的小 moment。

這些看起來很日常,但我一直很相信:很多療癒,就藏在生活裡。

當有人願意陪你一起留意那些很小很真的片刻,陪你一起承接喜怒哀樂,一起對你的世界感到好奇——

這本身,就很有力量。

這幾年我也慢慢找到一個比較適合自己的理解。

有時候心理諮商很像一個固定留給自己的時間。

像每週一次、每兩週一次、或每月一次的照顧。

有人在那段時間裡,陪你一起整理、一起呼吸、一起放慢。

不需要表現得很好。
不需要趕快變好。
也不需要把自己修正成某個樣子。

只是先把自己帶來。

久了之後,很多東西會慢慢沉澱。

有些人談了一段時間後覺得夠了。
有些人會想休息。
也有人會想換一個治療師,看看不同的方式。

這些都很自然,也都可以。

如果你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始諮商,

也許不用先確定自己「夠不夠嚴重」。

也不用先準備好。

你可以只是帶著現在的自己來。

帶著最近有點累的你。
帶著還沒想清楚的你。
帶著想談談、也帶著不知道要從哪裡開始的你。

我們可以一起慢慢來。